他松开了手。他的嘴角是那个淡极的笑意,如月光一样温柔又黯淡。
“你欠我什么?”我不知道你这种人会欠我这种人什么。
“……这么多年,记不清了。”他皱起眉:“只记得你都不看我一眼就跳下悬崖,像只傻兔
子跳进陷阱,我本来以为你会跟我走,你总会跟我走,但你宁愿做只傻兔子。跟我在一起,
是你最大的不幸。还好,你明白了。”
“我是明白了,你骗院长把我哄出来治病,你胡乱塞个女人给我结婚,你每月在我身边现一
次装作什么都过去,你载个女人跟我炫武扬还恶心我怎么还舍不得你?”我深深吸气,恨不
得再狠狠煽他红红脸上几十耳光!这种用谎言堆积起来的新生活跟从前有什么两样?
“——这些都是你欠我的,你最欠我的是一颗心。”
你没有心,所以你根本无法知道我已经回不去了!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
?
我抓着他袖子,死死盯着他眼部的残缺,宛如稀世名画被剜去色彩,原非,你没有心,你才
会对自己做出这样事情,你才会让我现在这样失去新生。
这样的黑夜,我快要错觉沉在幽深湖底,你的痛苦就是我的痛苦,血液里翻滚的竟都是沉睡
的渴望,对于你,始终对于你,遥不可及的渴望,那些久远的渴望,要是你能幸福我也能自
由追逐我的幸福去,但你现在对自己做出这样残忍的事情,但你逼我接受了你的灵魂,我也
好糊涂,我怎么会料不出你也有如你母亲般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