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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求你,我求、求你。”他为屈辱和折磨逼出了咳,短暂的剧烈的,紧揉住了自己的胃,那里正生硬僵化,冰冷着,和他这个人的意志和灵魂一样,软弱到不堪一击。

话筒那边,没有回应;沉默,连喘息都听闻不见。

“你这种人……我竟然--”他的阴鹜似乎有了转圜的余地,他似乎刚刚被他一贯欺凌对象初初流露的痛苦震慑--他被逼迫的求饶,他被逼迫的再不敢以倔傲和无谓忽略他的折磨,他的眼睛里,再也不能视他如野兽的厌憎隐然。

他已经被他撕破最后一点自尊和颜面,伟大的胜利者,却好象需要沉默了。

“谁的电话?”

娇憨柔媚的嗓音,永远的善良无邪的妹妹。

他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叫他如何面对。

他猛地挂上电话,紧扣着话筒的关节发抖发紧,僵直,整个人已紧张僵直地像只准备投株的兔,猎人叫他,快投!他就如同中了魔,不得不投。

疼,很冷,冷汗从额头,从身体的细微出渗出,有被冰冷的意志凝冻。

有人在敲电话亭的玻璃门。

他靠在门上,侧头,带来经常性的抽痛,从胃开始。

看见的是一张满是阳光和青春的笑脸,连冬意都无法冻结。

“对不起。”他说,他知道快要坚持不住,他知道他又要干下糊涂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