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竹上教学楼的时候还在想这个事,路过卫生间门口,顺便看到里头的镜子,脚步一拐凑近了看看。
不就紫了一边?不就是还有点肿吗?
……是有点难看但也没怎么难看吧?!
下课时间例行去找严锐,一道题听完,他自己手动把最后的答案算完了,还不想走。
严锐给他讲题时都是专门用的新草稿页,所有解题过程和思路按顺序写下来,讲完之后把那一页撕给他,方便他自己重新解题参考,就他自己在那张草稿纸上演算的竖列显得歪歪扭扭半点不工整。
严锐正给他撕这一页,他看完草稿纸又看严锐,忽然觉得这个人一张脸也正正经经,是那种一丝不苟的帅气,脸上别说伤疤了,连班上其他歪瓜裂枣男生青春期会有的痘痘什么的都没有。
早上杨梅骂他的话就煞风景地重新出现在脑海里了。
杨竹忽然半蹲下来,凑近他,很丢脸一样小声地说:“问你个问题。”
“说。”
“咳。”他生怕被人听到,又压低声音问,“我脸上的伤,你会不会觉得难看?”
严锐偏头看他,表情没有变化,但目如深潭,让他情不自禁屏住了呼吸。那双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形成一个近似于打量或者审视的眼神,杨竹喉结上下滑了滑,等着他的回答。
一双手抬起来,手指尖浅浅滑过他脸上的伤,因为只有表面的触碰,没有用力,不仅不疼还有些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