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竹本能地觉得不舒服,但严锐不喜欢他去和人起冲突,他其实也烦天天和傻逼吵架,干脆无视不理。本来也没什么人喜欢给自己找不顺心,只不过他自己控制不住脾气,被人刺一下就会生气起反应,偏偏又有那么多人讨厌他,有意无意的,非要对他表达一下厌恶。他愤怒骂人了人家更讨厌他,他也觉得身边尽是敌人,恶性循环。
还好有个严锐。
杨竹自己晚上呆在房间里时,才能毫无顾忌把手腕上的表亮出来放肆地看。
一边觉得戴着个旧手表还舍不得解的自己特别蠢,一边又想,反正严锐戴了他的,他戴戴严锐的有什么不对吗?
有时候在床上躺热了,懒得开风扇,他还拿冰凉表镜贴自己的脸。
严锐的体温好像不高。
搞不好就和这表镜一个温度呢。
他也不知道自己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回过神来,还恼羞成怒给自己脸上一下,结果忘了那儿还有伤,疼得呲牙咧着。
脸上的伤好得慢,到现在刚刚消肿,青紫还没褪下去。每天吃早餐杨梅都盯着他脸上的伤摆脸色,复读那么几句话,骂他没大脑碰见事就知道打架,天天带着伤丑得要死也不害臊。
杨竹被骂必回骂,傻逼挑事谁能忍,我丑不丑关你什么事一天就和你见两次面!
杨梅撑着下巴瞪他,牙尖嘴利:“那我真是可怜你的朋友,要天天看你带伤的丑脸。”
男人要好看干什么,能当饭吃吗?!谁还他妈的在意脸上这点小破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