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锐:“那我回去了。”
杨竹一下子站起来,“哐啷”一声,膝窝把椅子顶翻了,这才后知后觉严锐根本没站起来,没有要走的意思。
严锐冷静地看他一眼,又看他本能缩起的膝盖,帮他把椅子扶起来。
“坐下。”严锐的声音近似命令。
杨竹臭着脸服从。
“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严锐道,“我不欠你什么,没兴趣看你乱发脾气。”
杨竹坐着憋了老半天,才挤出一声蚊子叫一样的:“对不起。”
严锐两手手指松松地交扣在一起,垂在腿上,坐姿随意但背脊笔直,杨竹光是看着,就觉得自己全部的气都被压制住。
许久了,严锐才再次开口:“你的伤没人处理,昨晚没有回家吗?”
他猜得一针见血。
杨竹睁大眼睛,满脸的“你怎么知道”,接着才慢吞吞地说:“没回去,找了个宾馆住。”
“为什么?”
杨竹:“看到了也只会骂我又在惹麻烦,烦死了。”
严锐道:“正常家长只会先问为什么起的冲突,查明事情原委后再做处理。”
杨竹:“我跟他们关系不好不行吗?而且他们肯定又要来找学校要说法,到时候又一堆神经病嘲笑我只会靠家里吃饭,臭傻逼。”
严锐看着他,大概也能猜到他早上戴口罩来是因为不想被同学看到说闲话。
怎么会有这种人,明明什么条件都不算差,偏偏就能把自己折腾得孤立无援。
严锐斟酌了片刻,给出点评:“你真擅长让自己陷入最差的境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