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隔一会儿就下一阵,窗框、屋顶与树干上都很湿滑,维持平衡并不容易,就算是高手,趴上一两个时辰也会觉得倦怠,风还很凉,随着雨丝一起往衣服里渗。
木桑国全年温暖,与中原人体质不同,可能是怕再冻上一会儿自己先丧失战斗力,外面那些黑影终于蠢动了。
柴筝扒着阮临霜耳朵道,“我们,躲在床底下。”
阮临霜虽然意识到气氛不对,可惜她没有柴筝的经验和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本事,刚准备开口问怎么了,就迎面而来一柄薄刀,刀口沿着她的耳廓穿过去,要不是柴筝拉得快,阮临霜半只耳朵都要完了。
她顺势拽着柴筝滚到床底下,论求生欲,柴筝在这一刻都甘拜下风。
平衡的局势刚被打破,底下的以为匪徒急红了眼要杀人报复,蒙面的以为太子还有援兵,不管三七二十一,但凡穿着不同的就往死里揍。
柴筝听着头顶上噼里啪啦的声音,从口袋里掏出两块糕点,“客栈大堂里拿的,姐姐,吃吗?”
第11章
三岁看老,即便柴筝现在还没有三岁,阮临霜却从她身上感觉到了“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没皮没脸,柴筝双手捧着糕点咬了一口,“好吃,桂花味的。”
“外面打成这样你不担心吗?”阮临霜有些吃不下。
她的肚子是饿了,可刚刚一碗姜茶下肚发了汗,却使她没了胃口,她全身的鸡皮疙瘩战栗着,外面觉得热里面却觉得冷,一层一层隐下去又泛上来。
阮临霜清楚,自己要患伤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