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颢每天的烦心事肯定也不少,我不想再给他增添烦恼。

我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过了一年,正当我以为生活会有起色的时候,画室的老板忽然给我打了电话,说是他家亲戚的小孩儿也是大学毕业,想来他的画室工作,但是画室不需要那么多老师。

我就这样,失业了。

我搬着自己的东西撤出了画室。

我看着那些画笔和颜料,只恨自己当年高考的时候没有争口气。

如果我能考上美院,或许就不会受这么多的气。

我看到路边的一个垃圾桶,一把将手里的画材都扔了进去。

太累了。

我给李皓宇打了个电话,想约他出来喝酒。

李皓宇的工作特别忙,但是他应该也憋了一肚子的委屈,答应了我晚上十点去吃烧烤。

李皓宇瘦了,也憔悴了。短短一年的时间里,他的头发已经少了很多。

其实,我也是一样的。

我们俩一边喝着酒,一边骂着各自的老板。

李皓宇没有当老师,他现在在一家设计公司工作,他每天的工作比我还累,公司里的人看他是个新人,有许多本来不归他管的工作,也被强加在了他的身上。

我和李皓宇碰了一下杯,我说:“去他妈的生活。”

李皓宇点了根烟,说:“以前上大学的时候,咱们天天骂校领导。我现在才觉得,校领导就是天使。咱们那时候真傻,竟然想赶紧毕业。”

我也点了根烟,说:“你算好的了。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工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