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皇子或平凡无争或年幼,靖王实际上已成为了东宫唯一的人选,七珠加身、荣耀万丈。沐风风闻其赞誉满朝,宫中静妃亦成为皇后之下第一人,未来已无需过多担忧,梅长苏也可以松松神,沐风也可以放一放心。

惊心动魄的正月过了,温暖和煦的二月风平波息。朝堂上为了中正定品而热闹喧嚣,虽有一二私心,也心向国朝,倒有几分欣欣向荣之意,苏宅亦不乏朝中重臣时时拜访。

靖王终于见到了卫峥,听了他的讲述,悲愤交加,立志万事以昭雪旧案为先,无论是储位还是其他都靠后。

沐风也听过梅长苏的讲述,血已冷、心已凉,却是意外的平静,昭雪旧案只是整肃超纲的起点而已。

今日的苏宅很安静,只有沐风和梅长苏坐在堂上,握着一盏春茶,赏窗外细雨绵绵、淅淅沥沥从屋檐上滴下。

从一片嫩绿的枝丫上收回视线,沐风问:“三月春猎,阿兄也随行?”

“嗯,陛下谕旨,是为安抚天下士子。届时,静姨也随行,她必定会寻机亲眼确认。”梅长苏说。

“贵妃娘娘通医药,阿兄既然瞒不住,何不据实已告。”沐风说着放下茶盏。

将沐风的茶盏重新注满,梅长苏说:“太子未封,意恐生变。”

“大势已然。”沐风不觉得还会有难以应对的意外,但也没深劝。

沐风和梅长苏一时无话,久久的沉默,看着飞流无视雨丝,翻去靖王府摘了新鲜的桃花来,清新娇嫩,生机勃勃。

当一切尘埃落定,或许才是最迷茫的时候,于是说:“这一盘棋已到局末,阿兄打算何时开一新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