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上穿着五条家为她准备的浅米色和服。不知是否是因为还未来得及赶制出贴合她的新衣,又或许是压根就没有那份打算,那和服的衣摆对她而言短了些许,露出女孩纤细苍白的脚踝。
美好又脆弱。
将鹤若折羽带回已然又有了数日,周围的这些术师忙前忙后,仍在锲而不舍地使尽浑身解数,一遍遍地确认她真的没有咒力。
一副严防死守不留丝毫隐患的模样。
只有萦绕在她身周的特级咒物的诅咒痕迹,因为五条家的手段,好像真的正在缓慢地日渐减弱。
而此时此刻,这群大人们的试探还在继续。
一滩烂泥似的腐肉揉着血液、碎骨瘫软在地,如同飞头蛮一般,伸出细长的脖颈,连接着同样黏连块块腐肉的头颅,和霉菌无异的毛发稀稀落落,头颅上是不知多少的窟窿,像是蛆虫的物体钻进钻出。剩余十数只还算完好却仍然将欲爆出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同一个方向——这一颗头颅,正对着鹤若折羽的脸,二者之间的距离相差不过几厘米。
但凡是看得到咒灵的人,恐怕没有谁不会被这可怖的东西盯得冷汗直冒吧。
和鹤若折羽相对而站的咒术师低头紧紧盯着她,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高大的身形投下一大片阴影:“你看不见这个咒物?”
女孩一直微微笑着,漆黑的发丝因她仰着头的动作而后扬,露出她的脸颊。听见咒术师的问话,她这时才表现出一点点惊讶的意味,像是在表明她这才知道原来这里不仅仅有这个大人站在她面前。
鹤若折羽唇角的弧度重新升上,她的视线丝毫不受阻挡,精准无误地对上咒术师的:“看不见呢。”
五条悟瞧着树下的情形,若有所思的目光掠过咒物扫向女孩,微微一顿。
他天生拥有「六眼」,要是鹤若折羽身怀咒力,自然会被他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