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哥,”谢俞说:“我可能能理解你了。能考进清华的本来就是全国很优秀的人了,考研的更不用说,但是……”

他顿了顿,然后道:“但是那有怎样,你就是你,跟任何人都不一样,你最牛逼,能考得上,没问题。”

贺朝笑了起来,拿过自己的手机翻出一张照片,给谢俞看。

照片上是教室里的一个男生抬起头看着黑板,黑板上密密麻麻的高数题以及演算过程,有好多谢俞都看不懂。

“他,我们系的妖孽之一,”贺朝说:“高数课一直缺,一直是第一,比不过。”

“……”谢俞忽然笑了:“有一点还是比得过的。”

“什么?”贺朝问。

“你比他帅。”谢俞笑着道。

闻言,贺朝也跟着笑了起来:“对,你哥是谁,最帅的人,连之一都没有。”

往往压垮一个成年人的,不是生活给他的窒息感,不是工作给他的巨大压力,而是一点点不经意的小事。

然后情绪泛滥,一发不可收拾,把最脆弱的一面暴露出来。

“走,”谢俞站起来:“去睡觉。”

贺朝跟着站起身,看了眼时间,快三点了,“睡觉。”他说。

“好好睡,”谢俞转过身,眯了眯眼:“很晚了,我允许你明早起迟一点,但得复习,我明天去黑水街一趟。”

“嗯,”贺朝点头,“就抱着睡,不干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