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弗雷德。”

有人叫了我的名字。我不情愿地睁开眼。入目是黑漆漆的棺材,昭告着梵妮的死亡。

是戈登来了。他手里拿着一束花。

“我很遗憾是这样的结局。”

“不,”我摇摇头,“人来这世上都不是自己求着来的,走的时候也不需要谁的允许。我这是替她高兴。她终于有幸不用再忍受痛苦的折磨了。”

戈登惊讶地半张着嘴。过了好一会,他试着想说点什么却又把话咽回到肚子里。只拍拍我的肩膀,“老兄,保重身体,我去找布鲁斯了。”

隐约有抽泣声传入耳畔,我回头,几个年轻的女孩(应该是梵妮的学生)擦着眼泪,互相安慰。

不同于这些和你年纪相仿的姑娘,你对情绪的把控超出我的预料。从得知噩耗的那天到现在,你一滴眼泪也没掉过。也许正因为你的眼泪在心里流光了枯竭了才会哭不出来吧?

不过就葬礼本身而言,它有一点好处。那就是,尽情地哭,没人会笑话你。哭什么,怎么哭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可以感受眼泪在面颊肆意流淌的快感。

可我不能留下来参加梵妮的葬礼。我得去哈莉奎茵那儿。我得把杰森接过来。他是梵妮仅剩的亲人了。

与事先说好的那般,我和你打了声招呼走出墓园。余光瞥见一个女人站在街角。起初我并不在意,只顾着朝停车场走。身后却传来那女人的呼喊声。我认得那个声音,于是加快脚步。然而女人还是追了上来,把我堵在入口。

“我们可以谈谈吗?”

“离我远一点,”我压抑着郁愤,咬牙切齿喊出她的名字,“韩露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