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对你的忠诚和对自身的严于律己,我尚能克制得住自己的情感。

而且从关系的角度考虑,友谊所提供的支持可能是最无害的。因为基于血缘的亲密关系往往因为浓度过高而使深处其中的人受到伤害,以爱之名的纠缠又会因付出和索取、期待与疲倦令人饱受折磨。

由此看来,友谊才是对另一方抱有情愫的人的保护伞。保持友谊的距离,没人会受到的伤害。

在友谊中会表现得有节制(不会爱得浓度过高),而这样有节制的爱可以使我们身处一个既能够被滋养又不会被高浓度的爱的关系所禁锢的可进可退的处境。

即便写下这些文字的时候梵妮的灵魂早已安息,我还是毅然决然撕掉了这部分手稿。原因无他。

时间教会我两个道理:第一,人们的感情不一定会得到回报。第二,有时候人们不一定必须知道真相。

时间回到婚礼后的两个小时。我举着手机打了半天假电话感觉自己蠢极了,于是把它塞进裤兜里。这时客厅的电话又响了。上面的号码来自警察局。

“阿尔弗雷德,是我,戈登。”

“嘿,老兄。最近怎么样——等等,你那边是什么声音?”

“我正要跟你讲呢。真是糟糕透了。”他扯着嗓子叫我稍等。一阵略显杂乱的脚步声后,背景音里的呐喊声小了许多。

戈登告诉我,我所听到的声音来自杰罗姆的狂热粉丝。他们正试图用偶像的棺材敲开警局的大门。

杰罗姆,一个疯子,杀人犯竟然有支持者。这听上去很不可思议,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