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低着头叉着盘子里的食物,明显心不在焉。
“不如这样,布鲁斯。”我跟你约定,现在你唯一要做的事就是放空自己,什么都不要想。等晚餐结束,我们一起去看她。
晚餐比平时结束的要快。我把碗筷放在水槽里先和你一块上了二楼来到房门口。敲门大声询问她的情况。却得不到梵妮的回应。情急之下你直接撞开了门。当时的情况我可以理解,但此刻我想对你说:布鲁斯,其实我有客房钥匙的。
坏掉的门锁已经不重要了。我们看到了梵妮。她躺在床上缩成一团。
“你怎么了?”你冲过去掰过她的脸拍打几下。
“冷、我好冷……”她的眼神聚焦了一点,嘴唇哆嗦重复着这个字眼。不停地打哈欠流眼泪,甚至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同时身体直发抖。是那种从心里往外的冷,仿佛置身寒冷的冰雪天里。即便她身上盖着被子。
两分钟不到,她又开始嚷嚷热。把被子扔到一边,用手给自己扇风。
见她这个反应,我的心猛地一沉。不可避免的,戒断反应终究还是体现在她身上。
雷吉曾向我形容过那种感觉。身上忽冷忽热,冷的时候如穿单衣站立在冰天雪地之中。热的时候如站在火山爆发中心全身着火。这两种感觉在身体各个器官上来回交替,无时无刻不是一种折磨。哪怕是一个老兵都扛不住。
你不停念叨着医生的名字,掏出手机颤抖着输入号码,像是要拼命抓紧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没有用的。”我微微别过脸,不去看你焦急的模样。这种时候,除了她自己,任何人都无能为力。谁都救不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