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你的想象力又沸腾起来,被遗忘了的记忆和没有完成的梦想又重新活跃起来,良心责备你这样而不是那样地生活。
你一宿一宿地睡不好觉,经常惊醒,为光明的、但已熄灭了的生活理想而哭泣,流出绝望的、冰凉的眼泪,就像人们痛苦地意识到亲爱的故人在世时,他们为他做得很不够而哭泣一样。
“是艾薇的到来让我下定了决心。通过幻觉我看到了,”你的语气顿了一下,“真实的自己。”
“什么!艾薇差点杀了你!”我激动地差点从卡座上跳起来。你赶忙拉住我的手,万分诚恳地继续说道。
“阿尔弗雷德,事情已经过去了!重要的是,我不打算再这样下去了。每天早上我醒过来,看见自己的双手放在胸口上。明明是我本人的手,却感到好像是别人的。你想象一下,先是手,然后是整个躯干,甚至思想,好像都不是我的,似乎一切都属于另外一个人!阿尔弗雷德,你得救我,否则我真的会疯掉……”
我注视着你泛红的双眼,从未感觉这双眼的主人如此无助。一切仿佛又回到了你九岁那年。刚刚失去了父母的男孩钻出警戒线哭着扑进我的怀里。
“听我说,布鲁斯,我们都处于由不完整寻找完整的过程。最初的自我分裂、自我否定、自我斗争。直到最后,自我和平,自我调解,这就是我们整个人生。”
你缓过神来觉得有点难为情。扭过头故作镇定地吸吸鼻子来掩饰尴尬。看着你逗趣的小动作,我笑了。
我们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不过我很快便规劝自己不要那么激动。当初你费尽心思把我从身边赶走时的场景仍历历在目。我自诩不是个喜欢记仇的人,但这么长时间的别离早已把激情推到遥远而模糊的过去了。再要这么激动该有多荒唐!
我平复了一下心情。告诉你我还得考虑考虑。因为我现在是梵妮的管家。你的表情虽然很失落,但也没有说什么过激的话。在我临走时你向我发出了邀请:韦恩集团基金会今晚举办年度晚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