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仲胥花了几瞬时间仔细辨别着黄予安话中的真伪,最终点了头。
第二日一早,梁仲胥稍作嘱托便只身启程前往陇西郡城。
他快马加鞭,沿大路官道一路向东,一路上民风安顺,既无饿殍,也无饥民,风光也愈来愈美。入城时已近午时,守城将士似是早就知道他的身份,一路放行并未阻拦。梁仲胥长驱直入,策马行过沿途烟火气升腾热闹的集市,虽然郡城不久之前刚刚易主,但看起来城中百姓生活却并未因此而受到多大的影响。
梁仲胥敛色直朝节度使府驶去,行至府门前,已经有恭候多时的管家上前迎接。
“久闻梁侯大名,老奴有礼,老爷已经于府中备席,静候淮安侯大驾。”
梁仲胥跨步下马,点头应声:“有劳了。”
管家引着梁仲胥一路迈过仪门,行过穿堂,踏进了正厅。
一位中年将军正立于厅中,他身躯凛凛,胸脯横阔,面色威而不猛,大有万夫莫敌之雄风。
未及梁仲胥开口,面前的人便已先行朝他行拜礼:“臣请淮安侯安。”
“礼数就不必拘了,黄将军大费周折请我来,也不用再卖关子。”
“侯爷豪爽,臣已在后厅略备薄酒,为侯爷接风洗尘。”
梁仲胥摇头,意味深长地道:“说不定日后还要兵戎相见,黄将军的酒本侯吃不起。”
黄况朗朗一笑,倒也没介意,“那也请上席用些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