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金水没反应过来,尸变他见过,大白天尸变还真没见过。更何况这在半分钟之前还是个能说话的大活人,突然就尸变了。

他能走到这一步也不是混过来的。他本来打算在那颗脑袋转一百八十度之后直接对着脸一爪,但这个东西就这么,突然没了。他有点懵,下意识骂了句,“他娘的怎么回事?”

然而没有人理会他,陈金水这才意识到垚岳从说完那句话之后就再也没开过口。那种脊梁骨一寸一寸上爬的寒意渐渐抓住了他的心脏,余光能看到垚岳还站在他边上。

不过这些诡异在他看来也不那么重要,东西先拿到手再说。深呼吸,他猛地抬手,九爪钩直朝着垚岳面门抓去。

血和脑浆溅了他一脸。

陈金水有一瞬间呆了一下,但眼中立刻恢复了凶光。

半个脑袋卡着铁钩的垚岳脖子里发出咔咔咔咔的响声,身上突然长出黑色的毛,喉咙里一大团一大团的黑色毛发吐在地上,转眼堆起半人多高。

陈金水把九爪钩往后一扯,一大团头发掉在了地上,垚岳身体里还在发出咕噜噜的声音。

陈金水低头一看,那团头发里阿莫的脸正在冲他微笑,缓缓吐出一根舌头,舌头上是一张很小的血红色的人脸,双眼紧闭。

那是他自己的脸。

陈金水脑子里轰的一声,他双眼充血,大吼一声,又是一爪捣烂了那颗人头。

——————你的视角——————

我踩着满地的血跑出来,提着那只箱子站在长沙凌晨路灯昏黄的路口,全身都在发抖。

死了,全死了。我说不出自己是恐惧还是兴奋,脑子里只有这么几个字。

那串让所有人发疯的六角铃铛被我踩碎了,已经不知道被丢在了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