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视角——————

我看着那只断手,脱离了人人体的任何一个部位单独看起来都非常奇怪,像是一个沉睡着的活物,有些恶心。

混沌的脑子被刺眼的红色激地发痛,但稍微清明了一些。

我看到那只躺在血泊里的断手忽然动了。

起先只是抽动,紧接着那粗短的手指飞快的弯曲伸直,几乎把自己本身弹起脱离地面,转眼间拖着一地鲜血向我爬过来好几米。

血被甩地溅到了我的身上,但是我动不了,或者说我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应该动。

就在它几乎跳到我的眼前的时候,一柄青色的刀忽然出现,从上至下贯穿了这只活着的手,把它死死钉在了地上。

过了足足两秒钟我才抬起头,看到那个面无表情的年轻人正握着刀柄,把那只断手挑起来甩到一边。

“神经末梢还没有死。”他说。

我压根没听见他说了什么,过了不知道多久才重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一股恶心一下子从胃里升起,我捂着嘴呕吐起来。

但是从前天晚上开始赵十八就没有给我吃过任何东西,我胃里没有可以吐的东西。我干呕了一会儿,眼泪流了出来,最后只能用袖子擦擦脸抹抹嘴,回头继续看着他们。

那伙计的脸色发绿。他好像比我还害怕自己的那只手,或者是因为失血过多,已经开始翻起了白眼。

很快就有人把他抬了出去,剩下的人都面面相觑。

老人放下了砍刀,摘下那副镜片非常厚的眼镜,看了看上面的血渍,低着头甩给了身后的人,“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