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他人的孤独需要觉悟」。”出乎意料的,龙之介念着安吾先前说过的话,他的眼神发生了变化。

像是从这个场景中悟出了什么,不吠的狂犬前所未有的宁静,太宰与他目光相接,这对师徒隔空注视,就像看到即将坠落之人意识到仅有蛛丝是不够的、于是开始自己编织绳索的场景,太宰缓缓地展露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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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津岛宅燃起了和烧死津岛夫妇的那场“事故”如出一辙的大火。

人们都觉得末代家主津岛秋时和宅邸一起消亡了,放火的人和下令放火的人也这么认为。

没人知道那位年幼的女童是如何在战后正待重建秩序的日本避开危险,抵达更为混乱无序的横滨的。

总之,津岛家覆灭的三个月后。形成一年有余、直径两千米的大坑内部,已有贫民窟雏形的镭钵街——

换上普通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踏着小皮鞋,伪装成男孩、化名「太宰治」的津岛秋时,是与镭钵街格格不入的干净清爽,微卷的及肩长发用黑色缎带束成低马尾垂在背后,精致可爱的孩童坐在由废弃电器组成的垃圾山“山腰”处的老旧电视上,捧着一本书翻阅。

四周是低矮的铝制房屋,不远处还有凄惨到只能拿纸箱搭起来的、勉强称得上庇护所的所谓住房,阴影处有老鼠跑过,道路凹凸不平,还有颜色奇怪的液体顺着地面的纹路缓慢流淌,空中萦绕着微妙的气味,隐约还有殴打声和女人的惨叫,但这些都打扰不了津岛秋时,她所处的地方就像与世隔绝的异空间。〗

“秋时在镭钵街生活过!?”中也唰地坐直,问的是秋时,实际却看向太宰,芥川兄妹同样有些在意。

“临时住所罢了,没多久就……而且森先生的诊所也离的不远。”秋时配合地回答,戳了下不情愿的太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