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迪把声音压得很低,在音乐和人群的欢笑声里,我很难听清他的话。

“……在考虑面临死亡的风险时,我想第一保护我的家人。不是所有人都能兼顾一切。”

“埃迪,你已经很勇敢了。不像我……”我想埃迪过于谦虚了,他为了保护一个素不相识的麻瓜挺身而出,却还觉得自己无法兼顾。

我扶着埃迪站在舞池边缘,我看见他脸上一道道或大或小的伤疤。

“你也很勇敢,蕾西。我听说你收留了塞德里克才……”他叹了口气,“但你还是需要保护的,这里对你来说太危险了。”

十几根魔杖变出华丽的缎带漂浮在舞池上空,在烛火之下反射着各自的光泽。秋的朋友们开始借着酒劲为他们装饰新家了,塔沙坐在一旁看着,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我转过脸来看着埃迪,忽然有种在做梦的感觉,我们何时不再谈论魁地奇,美食和一切令人愉快的事情,转而谈论生死。

已经很久没有看他们打魁地奇了。

一切都是不可逆转的,进入新的世界之后,那些阳光下的日子已经开始消失。

“弗雷德和乔治打算送我回法国去。”我终于还是和我的朋友说了这件事。

“最近法国也不太平,但总比这里好。”埃迪说,“回那里喘口气吧。哪怕我们都永远地留在这里,你也可以像做了一场梦一样,醒来后继续生活下去。”

“埃迪!”

他没有再理会我,而是看向大门口,塞德里克带着最后两位客人站在那里。弗雷德一眼就看到了我,乔治朝我笑着,怀里抱着送给塞德和秋的礼物。

他们走过来和埃迪握手,虽然没有过问埃迪的腿是怎么回事,只是用力拍着埃迪的胳膊,点头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