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剖刚刚结束,我还需要时间整理。”国木田顿了一下说。
“好的,那么我们先继续调查,如果有新发现的话再和你联系。”
“拜托了。”
挂断电话后,国木田拿出自己的钢笔,在解剖报告的被害人一栏上补填上“太宰治”。
落下最后一笔的时候,他还是有些难以置信,笔尖始终不愿意离开纸面,像是不愿意相信已经发生的事情一样,直到墨水把纸面晕染开他才猛地反应过来。最后一个“治”字被晕染得有些看不清。
治(おさむ),平定,平息的意思。
是有什么让你无法平静的事情吗,太宰。
当天晚上,国木田一个人留在办公室里,手边上泡了一杯咖啡,翻查了许多相关案件的档案想要寻找一些蛛丝马迹。
太宰在办公室陪了他半个晚上,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新线索,国木田的眼睑上却积累了几层淡淡的黑色素。
太宰一边看着国木田,一边自言自语地对他说话,虽然他一个字也听不到。
后半夜,太宰离开了国木田的办公室,一个“人”在城市的街头溜达,也看到了许多和他一样的“人”。
“小伙子,新面孔啊。”突然,一个路过他的老爷爷跟他打了招呼。
“您能看见我?”太宰挑眉。
“哪儿能看不见啊,大家都是一样的。”老爷爷笑了笑,神情变得有些凝重,“你要小心哦。”
“什么?”
“会变成现在这样的,都是死后心存执念的人。”老爷爷说,“有的人夙愿达成之后就能前往彼世,但如果夙愿始终无法达成的话,就会变成那样。”他说着,指了指某个路口的一个“西装男”,西装男死死地盯着广场的大屏幕,手指向大屏幕,一会儿向上画线,脸上露出激动的表情,一会儿手指又向下,脸上又充满了悔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