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

安陵容头也不回地走了,与宝雀边行边想心事,一直走到了曲院。

清风抚着垂柳烟丝,也将湖中荷花荷叶吹得摇曳身子。

湖中停着两只小船,白、粉、赤、紫的芙蕖杂然交错,有些合着花苞,还没有正式开放。

她坐在湖边怔忡许久,想通了许多事,由眉嬛情深带来的黯然也一扫而空,上一世,到底是她对不住她们。

“小主,快看着荷花,开得多好。”宝雀有意引她从低落中走出,“奴婢去采些荷花来!”

说着她踩在石堤上去够边上的荷花。

“我也来。”安陵容振奋几许。

宝雀道:“小主小心,这边上的瞧着近,实际却不好摘,这荷花池水深,还是让奴婢来。”

“不打紧。”安陵容摘了半天也只摘到几朵小的。

荷塘深广,荷香悠悠,看着在眼前,但走近了,便见荷叶密密将荷花围拢在中间,够也够不到,的确是不好摘。

她视线落在那些小舟上,跑到水榭儿边上,解开系在一头的绳索,踏上船只,摇起舟楫。

“小主,”宝雀抬头,“小主小心,太危险了,咱们还是回去罢!”

“快上来,咱们去那儿看看!”

“可是万一……”

“哪有万一,我会摇船呢!”她水性不错,家乡湖泊遍布,荷花芦荻更是常见。

上一世她还曾在舟船上为皇帝献歌,这对她来说轻而易举。

“小主,小主!”宝雀连忙阻拦,“咱们还是回去吧,荷塘太深,周围又没有人,太危险了。”

红芙蕖越水而出,像一个唐代侍女,婷婷袅袅,风姿动人,粉色菡萏如同将将睡醒的少女,带着几许娇憨,风吹过她们伸着懒腰仿佛才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