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却知道,小七或许正透过桌布,透过那层破烂的木门,与门外的殷婆婆对视。

门外的殷婆婆正用指关节敲着木门,木门只发出了一声,她的动作却也突然停了下来。

那浑浊的眼睛里藏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她不在做下一步动作,只是用手中的竹竿轻轻敲打了两下,然后慢慢弯起了唇角。在那张满是沟壑的脸上,这样的笑容着实骇人。

拥有神力的哪吒也看到了。

那个笑容过于诡谲,好似一瞬间从艳阳天跌入了寒冰地狱。

这个殷婆婆一定有问题!

黛玉当下便做了判断。

可如今她不过是旁观者,并没有权利干涉其中任何一部分。只能冷眼旁观哪咤会做怎样的抉择。

哪吒却保持镇定,好像他什么都没有看见。任凭小七捂住了他的嘴。两人默不作声,直至那个敲打的声音慢慢消失。

连带着周围的风也停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藏在桌下的两人才缓了一口气。

小七还来不及做反应,就看哪咤突然推开桌布走了出去。

外面已经是一片黑暗,神像前的蜡烛已经被吹灭了。木门方才被风吹的有些零散,掉下了几块木板。

不过是躲进去了片刻,整个房间却好似又有一番造化,乱的像是在此处历经了一场搏斗。只剩下那个神像,还留在原地。好似万事皆和他无关。

小七急急地跟在着哪吒出来,那只木桶也随着她再次转移出来。她面上的慌乱已经消散了,一只手却又下意识拉扯着哪吒的衣角。经方才的动静,哪咤在此时已经变成了可以相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