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关心的,也只有傅晚霜这个许久未见的妹妹。
奈何面对掌控他太久的长姐,傅易澜动了动双唇,终究没有说出来。
“去吧,本宫已吩咐人带霜儿过来了。”或许是掌控傅易澜太久,傅皇后成功做到仅凭他一个细微的眉目变化,便可以准确无误猜出他内心所想。
“多谢长姐。”
话落,傅易澜扬了扬眼角,俯身郑重和主位上风华绝代的傅皇后拢袖行了一礼。
“行渊还有一事,”离开前,他迟疑片刻,回首间白皙不似武将的肤色,在火光映衬下只显柔雅,“长姐允准太傅出东宫,是想弥补昕蕊犯下的过失吗?”
尽管他们清楚,楚昕蕊听信怂恿,大胆作出以傅皇后名头、把容涣玉召入公主府,作出禁锢其内功、囚禁人近一月的举动,是不可能得到容家的原谅。
旁人看不出,以为傅皇后正值春华风茂,可实则傅皇后的身子每况愈下,何况圣上也重病在榻、人事不省,给楚昕蕊提供保护罩的帝后都摇摇欲坠。
若是有朝一日皆……大梁储君又并非傅皇后亲生,对张扬跋扈的楚昕蕊本就不喜,何况后者还玷污了储君最尊崇的师上,不想扒了楚昕蕊的皮骨才怪。
所以,为了楚昕蕊性命着想,必须放容涣玉去大理寺。
也就是说,放弃秦敬泽这颗布置已久的棋子,不再制造顾望瑾回朝堂的阻力。
哪怕轻易给顾望瑾洗了罪名,等于让傅家好不容易夺来的朝堂势力,一夜间不复存在。
大概她这一辈子快到尽头了,傅皇后觉得和女儿的性命比起来,权势也没那么重要了。
当初的确是秦敬泽为了讨好傅皇后,率先接近傅皇后的亲生女儿聊表衷心。
楚昕蕊成亲前后,对容涣玉的司马昭之心就没消退过,只是苦于圣上的阻拦和管控,才一直没有近身容涣玉的机会。
俗话说得不到的永远都在觊觎,虽然知道秦敬泽没安好心,可想到父皇母后的宠爱,楚昕蕊索性把心一横直接按秦敬泽的建议对容涣玉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