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禾玩味地看着勉强柔弱又坚强的温婉美人,她的身上有她最欣赏的东西,她从未想过要为难她。

“你不必怕我,”她说,“我请你来,不过是看戏吧,仅此而已。”

顺着她纤纤玉指,邝露发现了下方有张小小的戏台,戏还未开始,但观众已经人满为患。

第47章

戏子咿咿呀呀的唱腔带着大荒独有的音色,磁性的声线里又带有失意人的落寞,使人听了心底总能产生一丝共鸣。

戏不长,也不短,用简单的四个字就能概括——爱而不得,或者说求而不得。

一个落第书生张生因贫困潦倒不得不寄住在富户家里做长工,富户家有个独生女名叫文雨,从小喜欢舞文弄墨,在看到张生的文采后就倾心于他,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在文雨要向张生表明心意的时候才知道张生早就心有所属,但文雨并没有收起这份爱恋,反而默默地跟在张生身后给予他支持,终于又一年科考开始了,张生再进京赶考,又苦于囊中羞涩,文雨知道后偷偷将自己的首饰典当,把所得的钱财交于张生,随后,她又恐进京旅途遥远张生无人照顾,竟留书偷跑出来同张生进京赶考……

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结尾给观众们留了悬念。

“有的人认为最后张生和文雨最后能修成正果,有的人认为张生会从一而终,不会喜欢文雨,有的人觉得张生会迎娶二女……邝露,你觉得故事的结局是什么?”

穗禾闲适地喝着茶,她神色愉悦,看样子对这出戏颇有兴趣。

邝露将目光放到穗禾身上,朦胧的月光从云中洒下来,让她像是镀了层银白的微光,她身上穿的是彩云织就的锦绣宫装,长裙及地,层层叠叠,华美非常,配上她这般的绝色仪容,倒才算发挥了效用,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一双宝石般的大眼睛又黑又亮,里边倒映着天边的上弦月。邝露甚至隐隐觉得,天上月并无她眼里月出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