簌离看着丹朱,眼中恨意更甚:好巧不巧就在她们离开洞庭湖后就出现天地封禁,这怎么想都像是一个引蛇出洞的圈套,好在当时水神机警早早回天,否则连他都会被连累。
窝藏天界要犯,即便是水神这样的上神也无法逃脱天界律法的制裁,这种似曾相识的手法……
她脑海中闪过一幅幅画面,是她泥足深陷于太微的虚情假意甚至为他背弃婚约怀上润玉;是因她不自持而导致龙鱼族化作尸山血海;是因她繁盛的东南水系从此分崩离析……这一切的罪孽因她而起,却为他所致。
每当入眠,父兄亲族就死不瞑目地盯着她,又朝她喝问,“孽女!你现在可满意了?可曾开心了?可幸福了?”
亲死族灭之仇,她如何能忘,又如何敢忘?
在她快撑不下去时,是仇恨让她重新站了起来!如果不是仇恨支撑,她早已死去,可她知道自己还不配死,大仇未报,她无颜面对死去的亲人。
“既然联系不上就别联系了,去看看水底通道打通没有,如果没通让他们快点!”簌离看着周围的伤员是满心焦急,再这样下去,他们怕是撑不到离开的时候!
她随即提起丹朱飞上湖面,迎着漫天雷网,朝云层上大喊,“住手,否则我杀了月下仙人!”
云上的天神果然停止了动作,雷声戛然而止,随后天上传来严厉的呼喝:“洞庭余孽,我劝你不要做傻事,乖乖束手就擒,或许我还能放其余水族一条生路!”
簌离冷笑道:“哼,是太微那小人的教你这么说的?你觉得我会信么?你立刻现身!不然我立刻法灭了这只狐狸!”
云层上响起一道惊雷,随后一个威风凛凛的金甲天神从云端上飞下来,他手持天雷杖和控水印,横眉竖目地走近簌离,确认了丹朱的身份,睨了眼簌离,见她神色淡淡不见慌乱,用趾高气昂的口气命令道:“逆贼,还不放了月下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