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布西?”我小声叫他。

我蹲下来,轻轻拉起他的手,他的手腕上密布着疤痕,看上去都是些割伤。我抬起头看向他的脖子,上面同样有着两道不长不短的刀口。

“谁干的?”我声音颤抖地问。他显然不会给我回答,但我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那其中隐现着赤红的火苗,在短暂的失神过后,我感觉我好像从他的眼睛里进入到了另一个场景。

面前是焦黑的石头,前方就是万丈深渊,下面流淌着赤色的岩浆,滚烫的热浪很快就遍布了我的全身感知。

我扭过头,在另一边看见了兰布西的身影。

他站在悬崖边缘,此时我终于从他的脸上看到了情绪——惊慌失措、恐惧,因为这是他还活着的灵魂,不是已经“死亡”的躯体。

“不——”

从岩浆里面伸出来黑色粗大的藤条似的东西,它们顺着悬崖峭壁攀爬而上,缠绕住兰布西的脚踝,将他向下拖去,兰布西跌落下去,他的手死死地把着边缘的石头,可是那些石头已经开始产生了裂缝,他绝望地嘶喊着。

“不!”我惊呼一声,想也没想就扑了过去,在石头碎裂的那一刻扯住了他的手臂。

那一瞬间,我从他碧蓝的眸子里看到的不是惊恐,而是惊讶。

身下的岩石开始晃动,我的另一只手死死地把着凹凸不平的石头,划出几道血痕,拉拽着我手臂的力量变得越来越沉重,我的肌肉感受到一阵强烈的撕扯的疼痛,但我死活都没有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