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说法的确很诱人,但我还是感到奇怪。格林德沃的动机不纯,我不知道他从哪里知道的阿卢埃特的事情。”阿奈紧锁眉头,“所有的家族史书上有关阿卢埃特的记录都终止于十九世纪三十年代,1835年安格斯·阿卢埃特死亡的时候,连死亡原因都没有细写,他从哪里知道阿卢埃特还有后人存活于世,还顺藤摸瓜查到了我头上?”

“我们是不是需要去一趟迪布瓦先生那里?按你这么说,他很可能会有危险。”安德里克说。

他们找到了钱南·迪布瓦的房子,然而房子里别说是人影,什么东西都没有,空空荡荡。

1930年,盖勒特·格林德沃第二次找到阿奈·迪布瓦,这一次,阿奈给了他模棱两可的回应,只表示愿意暂时进行“合作”。

然而时日一长,格林德沃流露出的野心令她越来越惶惶不安。

尤其是,当他微笑着温和地摸了摸艾斯莉的头发。

一个母亲敏锐的感知使她终于从格林德沃的眼神中察觉到了危险。

“他决不只是想要合作这么简单。”阿奈焦虑地来回踱步,“他让他手下杀死了违抗他的那一家麻瓜的时候,我就该警惕他了。他嘴上说着不寻求暴力,一切都是革命的必经路段,可他骨子里分明就是一个冷漠残忍的掠夺者,想想他做的那些事,桩桩件件他都能找到合适的理由。”

“那我们就离开这里。”安德里克说,“离开这里,让他找不到我们。”

1932年八月。

“两年了,安德。”阿奈把帽子往下压了压,遮住大半张脸,拉着安德里克在街道上快步前行着,“我们不能这样无止尽地躲藏下去。”

安德里克突然放慢了脚步,袖口脱离了阿奈的手,阿奈向前走出了几米才反应过来。她回过身,无奈地晃了晃安德里克的肩膀。

“拜托,安德,我们必须这么做,听我的。”阿奈捧起安德里克的脸,使他与自己对视,“这是个天衣无缝的计划,咏暮愿意冒着巨大的风险帮我们,我们就一定要做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