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安静地待了一会儿。
“你不适合这儿,艾斯莉。”她说。
“不,”我否认了一下,“我只是……我说不出来,有些复杂……混乱。”
“不妨说说看。”
我看了一眼纳吉尼,我认为我不应该告诉她那么多。可是,我真的很渴望有个人陪我说说话,我快要憋过气了,在这里我没办法与任何人倾诉什么。每当这种时候,我总会想给奥赖恩写一封信,但我又觉得我跟他早就不在一个世界里了,我不应该过多打扰,更不想让他觉得每次都是希望得到帮助的时候找他。
更何况,我无从开口。我有满腔言语想要表达,却写不出,也说不出。
我搞不清楚我自己。
“我不知道。”我紧绷着眉心,“兴许……是有点迷茫吧,想做的事情无从下手,不想看到的事情无力阻止,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我,可能有些受够这种日子了。”
“你还这么年轻,想做什么就该勇敢去做。”纳吉尼温和地把头靠在我的腿上。
“我做不到的。有些事我放不下,我认为我活着的意义就必须要去完成,但是我慢慢发觉我好像什么都做不了,我的力量太渺小了,而我的目标却太过艰难,我没办法大胆迈出每一步,我只能战战兢兢地,如临深渊,如履薄冰——我完全不了解他了,说不定哪天走错一步就再也没机会了。”
“你在说……汤姆吗?”她迟疑地问。
“我不知道。”我烦躁地倚了倚树干,树枝摇曳起来,月光成了碎片洒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