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呜——”

我听见了远方传来的狼嚎。

第二天一大清早,一行人就收拾整齐在大厅里候着了。克拉布翘着二郎腿在沙发上躺坐着,不停地打哈欠,眼泪直流。伊琳娜独自坐在一边,大热天还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脸色难看得很,像是生病了一样。

“我们为什么不先去法国呢?去西班牙需要经过很长的一段航海路线。”克拉布问道。

“要乘船去吗?”埃弗里摸着下巴。

“不然呢?这么远的路,我可不想用幻影移形——那可太让人难以忍受了,还不如乘船来的安逸。”

“这么多年我在法国也结识了不少人脉,就不用大家操心了,去了西班牙之后直接穿过地中海去意大利就好了,无需浪费时间。”

陌生而明朗的声音自门口响起。一个瘦高的身影走进来,在我们面前停住,摘下了他的帽子,微微鞠了一躬。银发碧眼,样貌俊逸,脸上挂着如沐春风的笑容,显得倒是很有亲和力,只是他的眼神却令我感到难以形容的不适。

“我们接下来的旅途中又增添了两位新朋友。”里德尔介绍道,“兰布西。”

兰布西对着里德尔恭敬地伏了伏身子。

“以及,布莱克。”

我身躯不由自主地一震,刚刚低下的头重新抬了起来。

布莱克?

我的双手在腿边紧紧地抓住了沙发上的垫子。我的手心在冒汗,脑子里一片空白,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出现在大厅里的另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