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必要这样的,里德尔。”我不愿意再多说什么。我想越过他离开,然而他在我意图这么做之前就抓住了我的手臂。
“唔……”我瞪大了眼睛,下意识想推开他,但是他并没有因此受到什么影响。炽热的鼻息打在我的脸上,当那抹熟悉的花茶清香从我的唇齿间萦绕,还合着一丝很微弱的酒气窜上我的鼻腔时,我的大脑就像炸开了一样嗡地一下,心脏瞬间宛如停止跳动一样悬停在了那里,周围的一切仿佛全是几年前在帕笛芙夫人的茶馆里面的场景,我看见了大雪过后的阳光,听见了吵闹的欢声笑语。眼前男孩的面容还和那时候一模一样,只是多了些棱角,少了些血色——那映照在我脸上的也不是什么温柔的暖阳,不过是冰冷昏黄的烛灯。
也不知道是因为突如其来的惊慌还是什么,我甚至什么都没来得及想,眼泪就无意识地顺着脸颊滑落下来,身子一软靠坐在了身后的桌台上。
他顺势把头埋在了我的颈间,鼻尖从耳垂向下似有若无地蹭了过去,带起温热的痒意让我浑身不自在,而他有点冰凉的手指顺着我的锁骨寻找着衣领,继续往里钻。
“别这样,里德尔。”我按住了他的手,“别这么做。”
他很配合地停下了动作,过了良久才离开我。
我如释重负,调整了几下呼吸。相较而言,他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就站在那里淡淡地看着我,背着光,我甚至有些看不清他的脸。
我张了张嘴,最终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于是快步走了出去。
里德尔也没有拦我,这是我找他以来第一次自行离开。我知道不管怎样我还是要回来,所以我只是漫无目的地快步走着,一直走了好久好久,直至走到了泰晤士河的那座桥上。我终于停下了脚步。
河边的风带走了我脸上的泪痕和温度,我使劲地蹭了几下嘴唇,把上面的口红差不多擦了干净,慢慢地,传来一阵火辣辣的龟裂般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