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像里香。我想要救她。
但也是从我看到她的第一眼起,我就意识到我无法救她——我能尽我最大努力把她的身体复原回人类,但她却也再不可能回到过去、变回“纯粹”的人类了。
“所以我是如此憎恨着这里……”我看着她的眼睛,喃喃道,“他们本该是为了更多人的福祉而努力,而非为了一己私欲进行这样的研究。”
“所有人……所有站在‘这个位置’上的人都是这样,用绝大部分人的利益作为借口哄骗他人,然后夺走小部分人的权益乃至性命。军部也好,长老院也罢,人类都是一样的。”
我停顿了一会儿,接着说道,“而我们甚至算是幸运的,因为我们能得知真相、而不是站在原地、只能被哄骗着失去一切。”
“也因此,我们有义务去告知其他人、去拯救其他人。”
长发虫族的竖瞳中映出我的影子。
我看着她,缓慢道:“我有义务救她,但我救不了她。”
我憎恨着这里的一切,憎恨着我的迟到,憎恨着我本人的无能。
我憎恨着……我自己。
乙骨按住了身后的里香,不让她发出声音。
“这不是你的责任,你不是神,不可能面面俱到。”他轻声说,“你可以憎恨这里发生的一切,但你没理由憎恨自己——这里发生的事不是你的错,过去的事也不是。”
“你不明白。”我咬着牙根,急切道,“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我都拥有过机会,如果我能早一点、再早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