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药从不在她面前提起过去和将来,三个月前是这样,三个月后还是这样。芥川银曾因此而不安,长期稳定的关系是不会这么谨慎的,萍水相逢才需要对自己小心翼翼讳莫如深。
可看到这样的红药,更深的焦虑与担忧反而笼罩了她。这时的她显得格外的有距离,不止是与她,甚至与这整个世界都格格不入。
银张了张嘴,想要试着叫她一声。也只是眨眼间,红药已经收敛了神情:“强大的侦查能力、优秀的单兵素质和训练有素、令行禁止的行动——他们是军队,上过战场、经验丰富的军队。”
芥川银没有怀疑红药的判断,她只是觉得很不可思议:“但是他们——”
“但他们现在做着与‘军人’二字完全相悖的事情,对吗?”红药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刀柄,看起来心情也不算太好,“那就是我们要查的事情了。”
“你跟着我,也有三个月了吧,小银?”她问。芥川银若有所感地看过来,她也微笑着回过头,对上了少女跃跃欲试的神情。
银的身上有一股相当了得的胆气,不论多强的对手,多难的障碍,她似乎都有无限的力量去克服。这也许是流浪赋予她的禀赋,在战后贫民区的艰苦生活中,一个女孩想平安活下来,幸运和胆识都是不可或缺的要素。
“这是你的任务了。”她如芥川银所愿地宣布,“这是一场随堂考试,除了与他们正面交锋外我不禁止你任何行动,三天之后,告诉我你对他们目的的判断。”
芥川银不可遏制地兴奋起来。
这是红药第一次对她提出“考校”二字。就像她敏锐地从“返回横滨”一事中嗅到了分别的气息,她也同样从这场考试中察觉了让红药留下自己的机会。虽然仍不知道红药小姐的具体工作,但那一定比追捕咒灵还要危险得多。她想要留下,就一定要展现出足够的能力——这是红药一直以来都没有掩饰过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