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猎人,他很有耐心。

山贼们对他的到来毫无察觉,他们还在谈论着刚才击中稻草人的两枪——这使他们觉得自己打响了开门红——吹嘘着他们过往烧杀劫掠的生涯,偶尔夹杂着几个粗俗不堪的玩笑。

他们似乎对自己极度自信,认为那群农民不可能有胆量出来袭击他们。所有的抗争都是无谓的挣扎,最后失败的总会是农民。而他们,山贼,会霸占农民的粮食、土地和女人。

他在心里嘲笑这群山贼的无知和自大,身体却一动不动,仍旧耐心地等待着。

又过了片刻,山贼似乎感到疲倦了,已经有不少沉沉睡去。

几堆篝火熄灭了,这是个好兆头。借着微弱的星光和剩下的篝火,他寻找着枪膛反射的光泽。

他看到了。

在一片寂静中,他拔出了刀,刀锋划破空气的声音并不是十分的响亮,因此也并未引起山贼的警觉。

他如同迅捷的猎豹一般伏低身躯,对准自己的猎物,猛地扑了上去。浑身的肌肉紧绷着,迸发出巨大的力量感。

现在并不是战斗的时候,他的目标只有那把枪。

为了防止在争夺枪的时候发生走火,需要先干掉那个山贼。

于是他手起刀落,锋利的刀锋干净利落地割断了抱着火铳的山贼的喉管,那个山贼瞪大眼睛,显然还没来得及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鲜血从他的颈间涌出,发出了恐怖的咯吱声。

他一把从尸体的怀里提起那杆枪,一脚踩灭了最近的篝火,而后提气,几步纵越,飞速离开。

他的身影很快再次消失在夜色里。

身后传来了山贼狂乱的叫喊声,似乎这群愚钝的人现在才发现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忍不住笑了笑,单手提着枪挽了个花。

虽然并没有发现另一把枪的踪迹,但是很明显,山贼们会连夜把枪调过来的。明天这里可是集火的重点,山贼们总要确保重点进攻地区的准备。

万叶紧张地等待着友人的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