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延着人们踏出的山路拾阶而上,田地在山上也是一级一级的,每片地里都有那么两三个人忙碌着,用的工具也是最普通的农具。
看来这地方确实文明程度不高。
是这个时代比较早的原因,还是这个山村过于闭塞的原因呢?荧一边思考,一边继续往前走,不知不觉就绕到了后山。
这里看起来较为荒凉,或许是人们垦荒还没有开到这边,又或许后山还有别的用途……
确实有别的用途。
荧看着面前密密麻麻鼓起的一个又一个小坟包,不由得头皮发紧。
这场面着实令人痛苦。本来就不怎么平整的山地上鼓着一个又一个土堆,就像是大地面上生起的脓疮,上面还竖着粉刺般的木牌,如同吸血的附蛆,让人心生不适。
荧不是没见过墓地,但是这般让人看着难受的墓地倒还是头一次见。
她忍着有点反胃的感觉走了进去,打量着坟包上竖着的牌子。
大多数坟包都是两个挨在一块,木牌插在右边的坟包头上,惯用的格式是“xxx之墓,夫x氏”。
似乎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是这片坟地一眼望不到头,荧总觉得还有蹊跷,于是继续往里走去。
“啊——啊——”翅膀扑簌簌的声音,荧吓得一激灵,转头发现是一只乌鸦落在了她旁边的木牌上,圆溜溜的眼睛骨碌碌地转着,时不时瞥向她,看起来就像生了灵智一样。
这东西挺邪门的。荧不太敢看它,加快脚步往里走去。
越往里走,坟包的配置变成了一个鼓包匹配一个木牌,就像里面都是一些单身汉。而在坟地的尽头,荧停住了脚步。面前依旧是一大片坟包,但是与刚才不同的是,这些坟包上一个木牌都没有,只是一个个瘤子一样的鼓包立在那里,坟上的土有新有旧。
忽然,荧的目光停滞住了。
角落的一个坟包,上面的土颜色很深,看起来湿漉漉的。
昨晚并没有下雨,这一点荧还是确定的,山里也应该没有下雨,要不然这一片的土地都是湿的,而不是只有这一个坟包的土是泥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