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当年也见过一个你这样的人,”丹青子从箱中拿出油彩来慢慢调着,嘴上不忘啰嗦,“找他问这印记能不能去掉,可惜这印用的墨不一般,除非用烙铁直接烙去,否则除不掉……可要真这样,脸不得毁了?他长得一般也就算了,你可千万别动这傻念头。”
往不赦脸上抹了两下,他回头问薛哲:“你想把人弄成什么样的?”
“这么……”薛哲犹豫起来,他左右走了两步,想了会儿,才道:“要跟原来不怎么像的。”
“这简单。”
“但是人不能难看了,”毕竟要跟自己朝夕相处,薛哲不想虐待眼睛,“最好跟原本水平差不多,但是看不出原先的影子来,甚至很难让人往那个方面去想……”
丹青子斜他一眼,晃晃手里的笔:“不如在下退位让贤,您来画?”
“……请随意。”薛哲咳嗽了声,闭嘴。
丹青子哼了声,转过头去,重新忙于在不赦脸上涂抹。易容是件精细的活儿,他嘴上虽然不屑薛哲,但毕竟收了人家的画,以他的性子,怎么也得把事情做得漂亮。
易容的工作做了足有两个多时辰,薛哲在那边走来走去几乎要把地板踩低一层,等得无比心焦之时,终于听到那边传来一声懒洋洋的“好了!”。
望去,只见丹青子活动着手腕站起来,晃悠着走到一边,让出了身后的不赦。
平心而论,丹青子的手艺确实不错,眼前的不赦几乎完全变了个人,原本的不赦皮肤略显苍白,几无血色,现在则被抹成了麦色,看起来健康了不少,眉眼也从之前的精致锐利变得温和了些,就算以薛哲对不赦的熟悉,还得多看上几眼才能依稀找出些影子,不熟悉的人,绝对看不出易容前后那居然是一个人。
“如何?”丹青子颇有些得意。
“佩服佩服。”薛哲真心诚意地赞道,“不愧是丹青子先生,手艺果然了得。”
完成了一个杰作丹青子心情也极好,收拾东西走人前不忘提醒薛哲,虽说他用的材料特殊,不怕水冲,但是也不能久泡。如果要取下来也不用麻烦,拿酒一抹就成。
等丹青子走了,薛哲绕着不赦看来看去,时不时伸手摸摸碰碰,只觉得触感跟寻常人皮肤没什么两样,完全看不出是经过易容的。
“要是我有这手艺,那些演员还不得哭着抢着求我给他们化妆……”看了半天,薛哲得出这么一结论。
可惜他没带个照相机在身上,否则拿那个去换,丹青子肯定乐意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