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刘皓却已经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点儿变化,接下来说话的时候面上依然客气,心里又飞一样的过了几次各家高层的人名面相,盘算起这人究竟是哪路大神,需不需要他放下点身段,逢迎讨好。

只是孙哲平离开的时候他才刚刚拜进嘉世内门不久,再加上那人这些年变故风霜下来面容改了不少,一时半会儿,竟是没认出来。

他略有倨傲的挺直了腰。

这反应让孙哲平更不想跟他多说什么。

只扯过关城的规章条例来照本宣科读了一遍,说了罚银数目又讲了军法规矩,说到这里想了一想他说孙翔是嘉世高层他们这边一个小小衙门不好惩处,要上报到长老会那里去,具体怎么罚,还要嘉世自己去冯长老那里领。

说完之后看着孙翔用一笔狗爬也似的字签了份保证书又按了手印,他再看着刘皓交了罚银,和孙翔一起出了门去。

亦步亦趋的随在孙翔背后半步,腰背早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重新塌了下去。

懒得看他俩远去的身影,孙哲平瞅了眼角落里的唐昊,他跟堂上的学徒说了句百花来人的时候叫他一声,便返回自己的小隔间。

抓起桌上的大茶壶对着嘴灌了一气冷茶,百花的前大帅从架上翻了本书下来看——那满满一架上插着的全是治疗筋骨伤势的医书,内服外用针灸按摩,各式各样。

一边看着书,一边又按照书上所说的在自己左手穴位上揉按点戳,他做的专心致志,更把外面人来人往全抛在了脑后,直到日头西斜光线暗淡,书上字迹模糊难辨了才停下来。

揉了揉眼,昔年的第一狂剑捶着腰从里间走了出来,到了外面却发现唐昊居然还在大堂一角戳着。

“……百花……没派人来领你?”那一句话,出口的鬼使神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