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唐昊后颈上的疼痛终于消了之后他可算能抬起头来,却依然捂着脖子呲牙咧嘴,对面摔了个王八仰壳的那人则到了这时候都还躺在地上爬不起来,只是单手捂着下半张脸,指缝里一片鲜红奔流四散,捂都捂不住。

是方才孙哲平竖起剑来,抡圆了照着脸结结实实给了他一下。

又过了好一会儿之后这位终于昏头涨脑的坐了起来,捏着鼻子的手没放开,他大着舌头瞪着孙哲平瓮声瓮气,眼里的怒火几欲食人:“你他妈谁啊!”

肩上的剑划了半个弧落下来插进地里,正回过头去跟后面赶过来的、现在看着唐昊孙翔身上衣服而显得有些畏缩的其他捕快说话的孙哲平闻言回头,拇指用力搓过鼻尖。

“我?我是你爷爷。”

拖了那俩人回了衙门,孙哲平本来觉得打架自己上了审讯总不需要自己再代劳,结果到最后还是没能把这一个没头脑一个不高兴给扔出去。

是那帮同僚看着孙翔军衣唐昊军靴不敢接这烫手山药,自然百般推脱。

最后就只能继续麻烦孙大捕头——他们虽然不知道这位出身来历,却看得出他显然不怕那俩人身份,以及他们背后那些人。

不然又怎么敢下那么重的手,某人的鼻血,可到现在都还没止住呢。

所以对着一帮胆小怕事的同僚摇了半天头,孙哲平拖了张椅子过来倒着骑了上去,又上下瞅了瞅依然在流鼻血,然而因为鼻子整个儿肿了起来,就完全不敢去碰触的孙翔,他随手叫过来一个捕快学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