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的掌心,有参差的鳞片坚硬冰冷地渐渐浮现,相接。

和我一样的……

薇尔想。

她下意识回头看杰森,杰森站在一边,神色莫名,说不清是松了口气还是有点不安。

那男人也注意到了她的视线,收回手,他的手心再翻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人类血肉的掌心了,他看向杰森:“我的名字是阿莫斯,没有姓。我们不擅长用那个。”

他若无其事地把自己和薇尔划分为“我们”。

“很感谢您收留这孩子,建议让我们找一个地方谈一谈吗?”

他的语气一直几乎维持在一个语调,就像他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又或者是“介意我接个电话吗”。

杰森不知道是他们这一族的种族个性,还是活在深海必须的强大抗压能力让他们的心脏律动如百年沉睡的石巨人心脏。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晦涩感涌入他的胸腔。

杰森说:“好。”

不知道为什么,就在这一瞬间,他突然就想起他的母亲,那个差点死在仓库的女人。

那张混杂了绝望和痛楚的脸只是短短地出现了一瞬间。

杰森说:“如果你有空的话,就现在吧。”

他语气淡淡。

“杰森?”小姑娘有点不安地拉住他的衣角。

杰森有点敷衍地揉一揉她的脑袋。

“我知道一家不错的餐厅。”

水果拼盘被呈上来。

小姑娘注视着盘子里那颗哈密瓜切块。

这个餐厅位置很偏,室内宽敞亮堂,现在不是饭点,整家餐厅只有他们一伙人。

杰森点了份枫糖松饼。

那自称阿莫斯的男人坐在他对面,拿起菜单粗略扫两眼,又放下去。

他就像哥谭任何一个出生于家庭圆满的中产家庭、受过高等教育的青年,摘下那和他气质截然不符的鸭舌帽之后,他慢条斯理地用手指大致拨一下头发,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