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是愁眉苦脸的,你还想要什么吗?说给我听听。”

“此人是江户川乱步的挚友,在下想要报之前的那些仇怨,所以想出了一个主意。他还不知道江户川乱步已经死了,如果在下把江户川乱步的头骨拿到他面前,逼得他不是半死也得半疯掉,不是最好的复仇手段吗?”

“不敬英雄之死,非君子所为。”

“嗯……抱歉……”芥川拧眉咬唇,颇为不满地低下了头,移开了凝视他的视线,默默地拉开了和他的距离,“是在下不懂事,心胸狭隘,所以说错话了。”

“我并不是这个意思。”他下意识地做出了拉扯的动作,不希望芥川就这么离自己远了,可还未等他的手够到芥川的肩膀,就被芥川躲了过去,反而把距离拉得更开了。

“难道不是这个意思吗?在下知道错了,以后不管是什么流言飞语,不管别人怎么说我,怎么辱骂我,怎么憎恨我,甚至还计划要暗杀我行刺我,我都默默忍受着好了,都全部接收下来,好好学会怎么尊敬他们!”

“错了错了,不忍,不忍,我们不忍了。”福地樱痴赶紧握住了芥川的手掌,没有再给他躲避的机会,好一句软一句地哄着,生怕让他受委屈,“我怎么样都可以,唯独你不能难过啊。”

“怎么就难过了呢?在下不过是在学习怎么尊敬仇人罢了。”芥川龙之介咬牙回斥着,眉眼间洋溢的全是伤心的情绪,连被握住的双手都止不住可怜地颤抖起来了,“那个所谓的侦探,死前的最后一秒都还在骚扰我,还在对我死缠烂打,现在他的朋友也在和我过意不去,我却还要学会尊敬他们,学会做一个君子。好吧,一切都是我心胸狭隘,是我癖性恶劣,都是我……”

那专等着他的注目的委屈泪珠欲滴还收,那精美的眼眶缘线镶满了水色银痕,面颊也因为泪水的溢出而涨出红潮了,从漂亮的双眼皮开头直到眼角的棱线外廓都被染上了浅粉的颜色。此等丽容,跃然入眼,让福地樱痴把手握得更紧了,生怕芥川会因为不满意而再度拉开与他的距离。

“我的错,不要生气了,都是我的错。”他呵呵痴笑着,“你还有什么要求呀?都一起说了吧。”

“说了也没用。”

“有用,当然有用,你做什么都依你。”

“都依我吗?之后无论我怎么做,都是我自己的事情。”

“都依,我都答应你了,又怎么会把话收回去呢?只要别把那个美国人折磨得太惨不忍睹就行了,否则不好向上面交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