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凉了。”漼时宜的脸在周生辰怀里蹭了蹭,闻着他胸前凉凉的味道,“你去哪里了?”

“些许小事,”周生辰并未正面回答漼时宜的问题,“你怎么醒了?”

“你不在身边,我睡不踏实。”漼时宜也没有追问,望了望窗外月色,“什么时辰了?”

“寅时了,”周生辰收紧手臂,轻轻地拍了拍漼时宜的后背,“回床上继续睡吧。”

屋内未燃烛火,只有窗外投进的月色,落在相拥的一对璧人身上。

此时情景,似曾相识。

漼时宜的手臂向上,抱住了周生辰的肩,将脸贴在他的颊边,在他耳边轻声说:“上一次,也是这个时辰,也是陌生的驿馆,我也是这样抱着你,在你耳边跟你说话。”

“嗯。”周生辰心里一阵酸楚,“你说,你出嫁的时候,师父不要来了。”

“那日,你如果像现在这样抱着我,我便说不出这句话了,我怕是会说,师父带我走吧,我不嫁了。”

“时宜……”周生辰轻抚漼时宜的秀发,似乎有些艰难地问了一句:“你可曾怨过我,不能将你留下?”

“从未,”漼时宜在周生辰的颈间缓缓地摇摇头,“我知道你不能,先帝不同于当今陛下,尤其戚氏,对你多有忌惮提防……其实不用我阿娘说,我自己也知道,我离开是为了漼家,也是为了王府……如若不然,怕是终会落得个玉石俱焚的结果。你是手握重兵的南辰王,于朝廷而言牵一发动全身,我懂你的不得已,是为了保护漼家,护我周全。”

“时宜……”周生辰唇边逸出一声喟叹,将漼时宜抱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