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世身为周生辰,绝不辜负漼时宜。
曾经,是不能。
如今,是不放。
周生辰辗转于漼时宜的唇间,一个吻深深浅浅,一腔情柔肠百转,他在吻那个敢于在南萧文人面前说心有所属的时宜;吻那个离开西州时酒醉痛苦抱住他不让他走的时宜;吻那个小心翼翼以手指勾勒他面容的时宜;吻那个哭着说只差一步就能永远留在西州的时宜;吻那个抱着他说成亲那日不要去观礼的时宜;吻那个他深爱已至镂骨,永远不会放开的,他的时宜……
良久,周生辰恋恋不舍地离开了漼时宜的唇瓣,漼时宜将自己埋进周生辰的怀里,双臂用力地环在他的腰间。
“我后悔了……”漼时宜的声音自周生辰胸前闷闷地传来。
“怎么了?”周生辰呼吸一顿,是否自己方才太过唐突孟浪了。
“我要去跟阿娘重新说,我要回西州,要一直陪着师父,但是……我不想一生不婚嫁……我若是跟我阿娘说我还是想嫁你,不知阿娘会不会被我气死。”
周生辰心下稍宽,揽着漼时宜的腰,柔声道:“不会。”
“你怎知不会,我阿娘一向最重纲常礼法,我嫁了叛臣刘子行,现在又要嫁自己的师父,坊间本就有传闻说……”漼时宜话未说完,被周生辰以指轻轻地点住了唇。
“我说过,从今往后,没有人会束缚你,你的婚事,只有你自己愿意的才作数。”
“可是我阿娘……”漼时宜感动之余还是担忧。
“三娘子已经答应了。”周生辰索性直接将定心丸递过去。
“答应了?”漼时宜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来看着他,“我阿娘何时答应的?我怎么不知道?”
“昨日。”周生辰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