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俏颔首,复又叹道,“待她出了銮宁殿,师父的死讯已天下皆知,她到时,该有多伤心啊。”

周生辰生辰动了动身体,似要挣扎着坐起来,正在包扎的军医急道:“殿下切不可动,否则伤口又要裂开。”

“师父不要动,”凤俏急道,“是我多嘴我多嘴,您现在养伤最要紧,您总不想师妹出来,瞧见您这副模样吧。”

“尽快送我去中州。”周生辰当真不挣扎了,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比他伤口迸裂更可怕。

“师父,”凤俏急道,“我知道您要去中州,可好歹要恢复了身子,中州不比别处,万一被朝廷发现了您的行踪……”

“殿下,杨邵一定会平安护送姑娘出来,殿下尽管放心在此处等待便是。”萧宴也道。

“不见到我,怕她不信。”周生辰声音虽弱,却坚定异常。

他不能,绝不能让那一幕重现,他定要亲眼看着她平安。

萧宴沉吟了一瞬,知此事牵扯到时宜,周生辰的决定是绝对不会有所转圜的,“好,我送你去。”

“不,你不能动,”周生辰只说两句话,似已耗尽了体力,微微喘息着,“你一动,便有人知道王军动向……你须得留在此处,我自有安排……”

自有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