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识我?”塞耶虽然是疑问的语气,表情却波澜不惊。
王春燕一挺身换成坐姿:“塞耶是你的自称,你是被称为‘剔骨刀’的杀手,缅甸上帝军出身。”说话的工夫,她已经站起来了。
“塞耶是‘导师’的意思,那并非我的名字,而是曾经的同伴对我的尊称。”塞耶平静地说。作为上帝军的一员,他九岁开始拿枪,以一名儿童军人的身份参与游击战,多次对抗政府军。
“你脱离上帝军以后成为杀手,而且是最无耻的杀手,”王春燕冷笑,“你一直受雇于政客。”
塞耶对她的讽刺置若罔闻:“而你是最愚蠢的杀手,精灵。你以自己微不足道的狭隘正义为原则,却从没做过一件正确的事。”
“我不需要你来告诉我什么是正确的!”王春燕眼中冒出火光,“凶手!”
塞耶沉吟片刻,像猜到什么似地问道:“个人恩怨?”
“你杀了我的养父!”王春燕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塞耶的年纪比她小,在杀害约翰的时候他还是个孩子,也许正是这个孩子一样的死神让约翰露出破绽——王春燕完全了解约翰的仁慈。
“很好,你给了我一个杀你的理由。”塞耶点点头,语气没有一丝波动,如同在话家常一般。
王春燕想说,即使没有这个理由你同样会杀了我。但现在她已经没必要再开口。
“最后一个问题,”塞耶双手垂在身侧,没有攻击的架势,“你怎么找到我的?”
“我这些年一直在找你,”王春燕的肌肉绷紧了,蓄势待发,“直到‘红棕榈女郎案’我才抓住你的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