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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亚瑟没哭,april也没哭。当噩耗刚刚降临的时候,人们很难立刻消化他们所了解的可怕事实,而不会在第一时间产生强烈的悲痛,亚瑟正是如此。而april有更好的理由不去哭,她已经为自己将要面对的死亡而痛哭过了,即使现在她也为失去养父而痛心,却只能平静地等待悲伤在沉默中自行化解。

只有约翰的妻子、亚瑟的母亲在哭泣,从早晨到中午,甚至晕厥过去。姐弟俩不得不将悲痛过度的母亲送进医院。

在病房外的长椅上,亚瑟一声不吭,他张着双膝,把两只臂肘拄在大腿上,头低得很深。april在长椅旁边靠墙站着,时不时把重心在双脚之间交换。

医生向他们说明母亲的病情时,april的表现还勉强算是镇定,而亚瑟始终保持深深低着头的姿势不动。

医务人员来了又走,从雕塑一样的姐弟二人身边经过。

不知是几点,april感到明显的饥饿,她转向长椅上的亚瑟,后者还在扮演活体雕塑。april走到亚瑟身边坐下,把他的肩膀扳过来,让他面向自己。亚瑟碧绿的眼睛里映出april的影子,但他根本没在看她。april展开双臂抱住亚瑟的脖子,用力把他的头按到自己胸前。

在april温暖的胸膛上,亚瑟失声痛哭。

约翰的去世不能让时间停滞,亚瑟和april正面临申请大学的问题,尽管他们还未从打击中恢复过来,但两人都在沉默地计划自己的未来。亚瑟决定专攻法律,他在官方向他们陈述的约翰的死因中发现不可思议的疑点,如果这是一个无人肯解答的疑惑,那么他要亲自追查到底。

april同样不接受约翰的死因,她轻描淡写地对亚瑟说过一句:“在前进的时候被水平角度的子弹击中后脑,而且身后还有自己人,这样的愚蠢错误约翰会犯吗?”她多年以前见识过约翰的能力,那个时候包围他的敌人何止来自背后?而约翰不仅轻松地杀死了那些有罪之人,还让处于极度绝望之下的april毫发无伤。

亚瑟与april之间的交流越来越少,亚瑟为申请大学而忙碌,april却迷上一些奇怪的武器。

当april拿着那条奇怪的金属鞭子在院子里挥舞时,亚瑟皱起眉头:“april,这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