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耀仔细打量这个姑娘,她看上去比湾湾大一些,可能比自己小不了多少。她算不得漂亮,但也有几分清秀,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留出一绺落在肩上,像是个生活随意的人。可是奇怪的是她的表情,即使如此平静,也有一种饱经风霜的感觉,王耀经常在镜子里看到这样的脸,他知道这是有过异常艰难的经历的人才会有的表情。
“请问你是美籍华人吗?”王耀试探着问。
“中国人,”姑娘回答,“至于国籍,我也不知道。”
“那么,你会说汉语吗?”
“当然会,”姑娘改用流利的汉语,“比英语说得好多了!”
王耀也改用汉用:“这可太好了,好久没人和我说汉语了!我叫王耀。”他向姑娘伸出手。
“我叫王春燕。”名叫王春燕的姑娘握了握王耀的手,“你是河南人?”
“河南洛阳。”王耀说,“你是陕西人?”
“陕西西安。”王春燕笑着说。
“你在这里……工作吗?”王耀觉得王春燕不像会住在克罗纳多岛的样子,这里是加州有名的富人区,居民几乎都是白种人,在这能看到很多金发的脑袋,而在美国其他地方,纯正的金发已经不多见了。
“白人杂种家的中国保姆。”王春燕自嘲地说,“你也不像本地人。”
“俄国恶棍家的中国杂工!”王耀笑着打趣,“看来我们同是天涯沦落人!”
王春燕想起什么似地笑了:“你刚才把‘郑人买履’翻译得够差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