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睡糊涂了,天怎么暗了?”小欢连眨了几遍眼,刚刚还是晴天,怎么转眼就暗了下来,黑漆漆的雾望不到边。
四周黑的发绿,阴森森的一点人影浮在远处,像故事里的索命鬼。
“啊!那是什……”
话音卡在喉咙里,还没来得及发声,那人影已经蹿到了近身,毫不犹豫地出手,动作干脆利落。
血色沉进了土里,变得和周围一样黑。
“奶……”
邪魔在屠村,眼中只有杀戮。手法快到无法捕捉,魅影溅红。
小欢躺地上,腹部被挖了对穿,血液带着体温一同渗入地下。他疼得要昏过去,无意识地想攥紧双手,却使不上劲。
指甲缝中的血污凝成了黑块,掌心下是块粗布,还没补进新衣。
他左耳贴着地。难察的脚步声被无限放大,慢慢靠近。
是邪魔。
那邪魔不知用了什么妖术,小欢有种灵魂被抽离的脱力感。
一瞬间,仿佛意识相通。
大院,小桥流水,虫鸣,云淡风舒……原来是他的梦。可恶,连他唯一的美梦也不放过。
啪嗒。
下雨了?太冷了,连雨点都是滚烫地砸在脸上。不对,不是雨,划进嘴里一股子咸味,就像隔壁婶子放馊的菜粥。
小欢闭不上眼,却无法聚焦,模糊间看见又一滴沸水落地。邪魔也会哭鼻子掉眼泪?
村口的老瞎子说过,人若心存善念,是不会做出惨无人道的事。逼迫良善去行恶不如给他一刀来的痛快。
那种意识相通的感觉再次袭来。
小欢看见了一个人,和他差不多大的娃娃。大不了几岁,还是爱吃甜的年纪,至少他是,就算再长几年也爱吃花杆里的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