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淮揉了揉眉心,朝立在一边的助理摆摆手,“你先下去,把俞慕枫和沈川接触这段时间的所有消息,不管真的假的,全都搜集过来。”
调了个两个小时之后的闹钟,君淮伸手摸了下沙发上的暖黄色抱枕,上面印了只弯着脖子的鹿,看起来像是爱心的一半,幼稚到可笑的图案,是以前楚决明说他家里太空旷,买的情侣抱枕。
楚决明离开的时候只带走了一些生活必需品,他送的昂贵的西装,手表,领带基本全都留了下来。
他之前笃定楚决明是心里舍不得,所以把另一个抱枕带走了,但是管家告诉他,楚决明离开的那天冷静的收拾了家里所有成双入对的东西,挑出属于自己的那一半,用垃圾袋装着,走的时候全都顺手扔掉了。
他以为短短的两个小时,是不会睡着的,但是突如其来的睡意像是一只冰冷的手,紧紧的攫住心脏。
支离破碎的片段像是尖锐的插进脑袋一样,在梦里听见熟悉的声音混杂在风里。
“君淮,新婚快乐,提前和你说一声,因为那天我可能去不了。”
周围很黑,到处都弥漫着潮湿阴森的气息,他低头,才发现自己站在高楼的顶层。
烂尾楼,地上很多横七竖八的钢筋和发臭的黄沙,没有围栏,抬头猛的对上一张苍白到消瘦的脸,眸子里的是近乎解脱的愉悦。
君淮的脑子嗡嗡作响,梦境中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猛的抓住楚决明的领子,“就因为我要结婚,你非要闹成这样?你看我去找过那个女人几次!?你乖乖呆在我身边,你安分一点行不行?”
“你以前不是这样说的。”楚决明笑了下,“我有没有教你说过一句,让我不会生气的话?”
“君淮这辈子只爱楚决明一个人。是只有我一个人,而不是乖乖呆在见不得光的地方,我真的很介意别人答应了之后又做不到,我觉得恶心。”
“你心里有没有过我?”
梦里的楚决明话比见他的时候多了一点,还带了点咄咄逼人的态度,但是他努力的张嘴却发不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