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来,也不是什么没有自知之明,只是因为ade是颜司卓的母亲,他觉得有必要给予充分的尊重。他也明白颜司卓对他是认真的,他不想辜负颜司卓的心意,他不舍得看他失望。
王晋头越发沉重,他脚步发软,呼吸加深,嘴唇轻咬。
他觉得自己一夜之间仿佛回到了小学时代。那是他第一天去父亲给他安排的学校上课,也是那一次,他知道原来除了自己,其他人都参加了各种各样的奥赛培优,他们忙着拼智商,而自己却在忙着适应新环境。开学考试,他拿了倒数,他的父亲在家长会上,当着所有老师,同学,同学家长的面,扇了他五个耳光。
那次耳光的疼痛,他可以记一辈子,因为不是扇在脸上,而是扇在自尊上。从那以后,他拼了命地学习,他终于也可以和其他官宦子弟一起秀优越,他终于得到了应得的尊重和赞赏,那时,他告诉自己,只有成为人上人,这个社会才会肯定你,面子向来只能靠自己挣,他坚定不移地维护着岌岌可危的自尊心和骄傲,他把脸面看的比什么都重要。
所以他想不通,为什么到了三十六岁,会有这么一天,他再次只能跪在地上寻找被践踏的自尊。ade今晚扇了他无数耳光,像那时父亲一样,打到他怀疑人生。
他开始问自己,值得吗。为了一场必定无疾而终的恋爱,把自己赔得血本无归,把自己的人生弄得一团糟,真的值得吗。
如果没有和颜司卓在一起,他还是从前那样风光,两个孩子尊敬他爱戴他,合作伙伴赞赏他钦佩他,愿意投怀送抱的舔着嘴唇奉承他。。
这样不好吗,他本可以活的这么好,怎么会允许自己落到今天这般狼狈不堪。
王晋停下脚步,半垂着头,碎发遮着眼。他用手重重抹了把脸,压住鼻翼酸涩的颤抖,盖住嗓眼混浊的哽咽。
他忍着钝硬的难受,咽了口口水,想把所有都咽回去,然后彻底消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