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苏涉依旧摇头:那人太笨了!我都还知道留个心眼,他却被薛洋骗得团团转,在被旁人点破前,自己一点都没想过要怀疑,这样的人会拖累少主的!
在苏涉看来,他是配不起金凌的。可他渐渐发现,在他心里,其他人也好像配不得。
金光瑶见他这般激烈反对,不禁便笑了:“是了,好人,坏人,哪儿有那么规范的定则?这标准太虚,也太易被颠倒,有时候,好人便成了坏人,做起了坏事——”
他看了看金凌这孩子,随即道:
“在我看来嘛,阿凌若找道侣,这个人首先得是阿凌喜欢的,其次得是喜欢阿凌的,然后,还要得是个伶俐起码不会给他惹事的。这几点,我看悯善你都挺符合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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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只要再加上一句,只需那么一句:再说,阿凌这孩子都已和你发展到了这般地步,这事儿玄门中也已有人在传。
苏涉本就对金凌满心维护,如今又知晓了金凌确实对他有意,这时候只要一句“阿凌这孩子都已和你发展到了这般地步,这事儿玄门中也已有人在传”,他的心态便会从“怎么会这样”转变为“我不能推卸责任,我得对少主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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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金光瑶却在这个当口,突然便停住了。
他想:他这般一步步利用悯善的弱点,将悯善引进套子里,哪怕是个在他看来皆大欢喜的套子里,也太过卑劣了。他一向不吝用最卑劣的手段达到目的,只要那目的在他看来是好的,符合利益。可他又算什么对“皆大欢喜”有十足经验的人呢?拿什么做资本,这般自以为是,帮旁人去决定人生?
不择手段不该用在感情里,他这般想着,微挺直身,退回一步,看着面前这两人。帮助阿凌用这样坑蒙拐骗的手段赢得心上人,在阿凌还在一个易被引导被影响的年纪,不管怎么想都不适宜。阿凌是个好孩子,却太过霸道,从他这儿学来的对悯善的霸道,过于轻易得来的感情,人们往往会将它当做自己的应得,从而少了分珍惜。这潜移默化的理所当然,再混上霸道,便是将针埋进棉里去。一个并算不得干净的带着算计的开头,这也无疑是将针埋进棉里,这点他倒是曾亲身经历。而在他身上发生了一回的幸运,未必会也给他们一个好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