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搞不懂你啊。”

苏涉便是在他这般的自言自语中醒转过来的,一睁眼看到的就是这个将自己骗惨了的人。

顾思明在他的手指刚只抽动了一下时便有了动作,膝盖压住他的腿,一手钳住他的双手,另一只手则迅速封住了他周身的几处大穴。

灵力是早就封回去了的,随着大穴被封,苏涉的挣扎一瞬间便垮塌了下去,只一双淬了毒的眸子死死地盯着他。

“你乖一些,我便把你的声带解开。”

苏涉不理会,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死死地盯着他。可左右不管他在这里怎么喊都是无用,想到这点,顾思明便叹了口气,还是解开了他的声音。

“你是暗军?”苏涉也说不清事到如今自己问他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可他还是不相信,他想顾思明没有成为黄雀的动机,却从没想过这人可能从很早起便已一脚踏在黑暗里。

“这么吃惊做什么,悯善,你又不是没见过?”顾思明的手撑在苏涉的身侧,朝他微俯下身:“我是画皮鬼,你的宗主,他是荇花奴。”

他的手指扫过苏涉的眼尾:“我说过了,悯善,别感情用事,你否定它,它也还在那里。奴便是奴。”

苏涉偏过脸去试图躲开他的手,仍被搁在床头的细长的银针于是落入他眼中,那让他想起了什么,他的声音里陡然掺进怒意:

“你在我脑子里做什么?”

事到如今,他哪里还会不懂,顾思明在时,他便总是头疼欲裂,反倒是那几日顾思明把他藏去别院,没来看他,他的头疼却好了些。那个剪裁了聂明玦记忆的……无疑便是这人了。可笑他当时还拿忆魄和记忆方面的事来请教他。